虞美人 (宋) 蔣捷
少年聽雨歌樓上,紅燭昏羅帳。
壯年聽雨客舟中,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。
而今聽雨僧廬下,鬢已星星也。
悲歡離合總無情,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。
幾個大學同學的逝去,讓杯子感嘆生命的脆弱和無常,本來杯子以為生命的消逝,是最令我感到恐懼的事,但目前杯子覺得,如果要說這世上最不令人感到不舒服的事情,我想大概是年華的老去吧!
衰老的過程比死亡還可怕!
衰老是一個持續進行的過程,雖然它也有另外一個意思是長大!當我們都已經長大之後,我們就開始衰老,但衰老並不是一種疾病,很多的時候,我們並不能夠感覺到他的進行,等我們感覺到這歲月的威力時,大概自己多多少少都上了點年紀。
這一個老化的過程,是由生活的點點滴滴開始,有時我們在忙碌之中並沒有特別去注意!
髮線後退、視力老花、記憶衰退、齒牙動搖……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歲月在提醒我們,自己年華的悄然逝去。
沒有人能自外其中,就算是一天只睡一個小時的蕭薔也不能!
杯子有一次讀到一句話,是以西方的觀點來形容衰老的過程,全文是這樣:"When you are getting old, only left and right brain are left. The left brain has nothing right and the right brain has nothing left."
杯子看了還滿有感觸的.....
歲月無情,原本生死輪迴和四季更替一般,是無法阻擋也不能阻擋的,年華老去帶來肢體上的衰敗,是必然的事,杯子雖不欣然接受,但可以理解,但令杯子心驚的是,老化過程中心智上的衰敗:記憶的減退、思考和推理的退化、無可救藥的固執……
看到父母的老態,就會讓杯子對衰老這件事,感到無比的恐懼!
遠比讓杯子面對死亡還要恐懼!
遠遁紐西蘭,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個比較良好的生活環境,順便照顧年華老去的父母,但是過來之後,所遇到的困難,遠比自己當初設想得要多上很多!除了就業上所遇到的難題之外,和父母相處的問題,恐怕比就業還令杯子傷神。
這時我才發現,溝通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功課!
想到父母的年紀;看到他們佝僂的背影,衰老的面容,我就不自覺地會想起朱自清的那篇"背影";想起杯子那從未見過面,在除夕夜被共產黨拖出去打靶的祖父!
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出更多得讓步?想自己是不是可以為父母做得更多?
但是杯子的感情,卻一直在衝突和悔恨中擺盪,就好像目前百年一遇的北極震盪造成地球環境的極端氣候一樣。
在成長過程中,一直是個乖寶寶的杯子,現在像是在經歷一個遲來三十年的青春期,對於自己的父母,杯子總希望他們能多一些尊重和諒解,而不是一直想提供照顧和安排!
但只是這或許是台灣/中國父母的通病吧!
但這種父母對子女的愛實在太令人感到窒息。
不過,父母的年紀大了,要改變他們實在是太難,而日子還是需要過下去,所以最後的選項,就是自我去調整囉!
看來杯子要好好去做自己該做的功課,不能再做逃學威龍!